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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业
2006-10-17
今天在出租车上看《城市周末画报》,有个《地球村》版面,本期主题为白领副业。什么是白领副业?其实质就是兼职,但是大概考虑到主体身份的特性,既有别于大学生打工,所以就提升了一个高度,称为“副业”。毕竟“职”和“业”不同,“职”不过就是谋生的手段,“业”就上升为理想主义了。而以“职”为主以“业”为副的格局则充分体现了众白领的经济地位还处于温饱向小康过渡的阶段,由于经济决定上层建筑,只好先面包后理想了。
从上海、北京、香港及巴黎各地的关于白领副业的标题,就可以发现地区差别,北京是《白领无副业》,上海《疯狂的副业》,香港《中环白日梦》,巴黎则是《副业新潮》。显而易见的是西方发达国家整整跨越了两个重要阶段,在发展中国家的小白领还在做白日梦的时候,发达国家的同胞不仅从梦中醒来,而且还已经掀起了新浪潮了。而比较北京上海香港,内容其实都差不多,轻微的区别在于开展副业的形式,北京的白领副业玩票性质居多,上海白领更实实在在些,时间富裕开个小店赚俩儿小钱,香港白领没时间又没地方,只好在虚拟时间里面创业。
看完之后,我开始想我可以从事什么副业。我这个人,喜欢三件事,一件就是看书写作,一件是烧饭,一件就是购物。知道殳俏吗?我经常在各种媒体上看到她写的东西,觉得除了有点小聪明之外,文笔及语言上没有什么可圈可点之处。可是有一天我在《三联生活周刊》里面偶尔看了一眼专栏介绍,就对她的职业及代表的生活极其向往。这段话是这么写的“殳俏,职业为家庭主妇,专栏作家,美食家,旅行家”。啊呀,我当时差点连口水都流下来了,这可是人生的至高境界阿。什么时候我的职业介绍变成了XXX,自由撰稿人,美女厨娘,时尚买手,我就不必在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遮遮掩掩的了。以前每每作自我介绍,都不愿意说自己的职业,实在有人要问,常常叫别人猜,故意搞神秘一点,含含糊糊就过去了。因为实在是不愿意被人想象成是个恪守成规,呆板的像木乃伊般的人物,导致的结果就是到现在我还不是个PROFESSIONAL 的人,隔一段时间与朋友见面就会听到一声惊呼“阿,没有想到你原来还在xxx啊?!”
我只好用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最基本的道理来向这声惊呼解释,因为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所以在物欲比较大的时候,理想主义只能退居其后了。这点虽然让我自己也不禁垂头丧气,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主”“次”的位置还是非常关键的。就像殳俏首先得是个“家庭主妇”,才能成为专栏作家、美食家和旅行家。如果她脱离了她的主业,副业转正了,估计那也玩不来。这个就像你是个票友,大家没把你当专业的,那你上去喊两嗓子还有人吆喝,要是你正的去跟别人抢饭碗了,那可就没有人给你捧场了。
所以我不得不坚守这个岗位,直到要么找到能够满足我物欲的主业,要么索性放弃理想把我的加班时间当作8小时工作之外的“副业”来对待,那样我倒也不需要再折腾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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莲花 纸背上的精神穿越
2006-04-20
早在大概一个月前,就在地铁里的小书店里看到《莲花》的宣传海报,很是素净。拿起书来翻了一下,看到这样的句子,“梅花鹿高贵的犄角在羊齿植物的草丛中掠过,薄薄青苔上萤火的闪烁,老虎和狐狸的气味在热气蒸腾,鱼在河水中发出低声呻吟,陌生人在黑暗中徘徊……” 当时就觉得有点矫情,心里想这不就是我20岁时写出来的文字吗?想起近来风起云涌的对80年代后的评论中,有一句这么评论韩寒,说他在19岁的时候写《三重门》,大家都惊为天人,可是如果他到了24岁的时候写出来的东西还是《三重门》,那就太让人失望了。当时我对安妮宝贝的想法也是一样,觉得这几年里,我的心智已经成长,但是她好像还停留在原地。于是决定和她擦肩而过。
前几天在豆瓣上看到“和菜头”的对《莲花》的评论,觉得甚是中肯,以下摘录为评论《并不是每一朵莲花最终都能升出水面》的节选:
“安妮宝贝的《莲花》里每一笔都相当用心,可以这么说,每一个段落都是精品。但是我读不下去,因为整体上看,那不是个故事。安妮宝贝是个相当贪婪的人,舍不得放手,不知道为了整个故事得适当放手。舍弃她最喜欢的那些句子和字眼,给故事一点空间。她一个字都舍不得,结果小说被字和词的那些锋利的小爪子紧紧攥住,无法释放出来,也就无法升出水面舒展开来,成为一朵莲花。
我不喜欢读女作家写的书,女性对文字的良好感觉简直成为了一种奢侈的犯罪。如果我也能写出那样的句子,会找到那样的字眼,那么我绝对不可能把一本小说写成那种样子。很多女作家从杜拉斯那里学文字的技巧,好像是根本弄反了关系。杜拉斯自己曾经说过,她的小说在产生之前,首先是单词,像星星一样布满天空。然后,她再去把中间那些黑暗的夜空填满。这么看起来好像是故事晚于字词,但是一个故事还没出现之前,核心的字和词已经非常清晰地出现在作者脑海里,那么这个故事其实已经有了,字和词是极度浓缩了的内容。这些字词决定的是故事的节奏、风格、冷暖、色调而已,此后作者需要的是通过这种词恢复他对整个故事最初的那种感觉,并且最终保持这种感觉完成它。“
和菜头的评论,引起了一场论战,我用从来没有过的耐心看完了那147个回帖,很多人有自己的立场,也写得很好,也有为了安妮宝贝相互进行人身攻击的,或许是因为那已经不仅仅有关一个作家或是一个小说,而是有关个体的信念。因为这个,我重拾《莲花》,用了打吊针的3个小时看完了她。不能否认的是,虽然我觉得人物似曾相识,纤细单薄,脆弱不堪,细节部分也有重复以往的嫌疑,我还是觉得安妮宝贝的文字不可多得,就像莲花,可以在暗夜中升起。
其实故事很简单,结构性也不强,勉强可以称为小说。《莲花》采用明暗两条线进行叙述,明线为男主角善生和第一女主角庆昭徒步莫脱,暗线以男主角善生对第二女主角苏内河的回忆穿插其中,两条线相互缠绕,蜿蜒前进。我自己很喜欢这样的结构,就像《英国病人》那样,现在和过去可以相互映衬,延伸至同一个终点。但是《莲花》在情节安排上稍显散乱,在时间和空间的切换上显得有些生硬,因此导致在两条线合二为一的时候不够强大有力。我想这也是有些人觉得被安妮欺骗的原因,期待中的高潮没有如期而至,无论如何是会失望。
但是安妮是想要讲一个故事吗?就像故事中善生和庆昭,历经千辛,到达墨脱的时候也就是淡淡的一句,“没有想象中那么美,但也是在预计之中”。我明白那样的心情,在徒步7天后到达稻城的时候,看到三座雪山静默矗立,内心没有期待中的涌动,亦不觉得那种美有如何的摄人心魄。只是在回来后不停会在梦里面重复行走在那高高低低的山路中,两边的杜鹃花开的灿烂,马夫走在前面却完全看不到,只听得马铃声音清脆,时远时近。因为身体疲惫,心灵则趋于集中,因满眼开阔,心底也一片澄明。在这种情况下,肉体的不堪重负更能够体会到自我意志力的坚韧。穿越是这样一件事情,在这件事情里面要有对信仰的狂热,同时要有对时局作出清醒的判断。安妮无非一直在进行穿越,她的文字虚幻,但是又清醒。《莲花》不像小说,更像是一场在纸背上的精神穿越,像是内心的不同自我的反省、质疑,自问自答。
我一向对那些有自己信仰而且能够向着信仰坚定前进的人充满敬畏。因此不管《莲花》多么漏洞百出,我一样对安妮充满敬意,她的信仰纯洁,犹如莲花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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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X年代的典型生活
2006-03-28
也许是我抱怨得太多了,天怜可见,居然HR就给我放假了。我看着坐在我周围脸色灰暗的同事们,觉得就像提前获得假释的囚犯,恨不得站起来仰天长笑,又怕遭扁,只好坐在电脑前面偷着乐。
发消息给dave,他吓了一跳,以为我做出了什么决定。后来告诉他是因为我原来一个项目现在把我放出来了,他才如释重负般的舒了一口气。
周日打电话给Jeff,他说他正在去加班的路上,然后他说你项目不错,周末也不用加班,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是啊,我还有什么可以抱怨的呢?我每年做10个以下项目,平均每天勤奋工作10小时以上,我的顶头上司大多和蔼可亲,客户也待我不错,有些还挺有意思。可是我还是觉得郁闷,心里面某些东西垂死挣扎。我走在路上,看到春日下十几岁的小孩,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失去了那么鲜活的表情,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的情绪深藏心底,以至于丧失了流畅的表达能力。
《城市画报》最近一期主题为《超级80年代》。限于媒介自身的局限,被列举出来的80年代代表人物,除了体育明星,如刘翔姚明,大多数和媒体行业有关。韩寒,生于1982年,名言之一就是“数学学到初一就够了”;郭敬明,生于1983年,一半明媚一半忧伤;后舍男孩,1982年;李宇春,1984年;春树,1983年。。。城市画报选取了“家”做为这些80年代生的小孩的背景,于是从这些背景可以发现无一例外这些孩子都及其自恋,最自恋的莫过于春树和郭敬明,相比于其他人对床的依赖,他们更喜欢自己的厕所。我想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厕所无疑是最私密也是最方便自我欣赏的地方,而把自己的厕所公告天下,也是现在80年代写手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了。颇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这些孩子在镜头前的表现,大多数都是不微笑的,他们都喜欢在一个应该明朗的年纪扮酷,不知道笑容也是会浑浊的。他们一边拒绝长大一边标榜自己的深沉,这样的矛盾使他们的作品从一开始就无法反映真实的体验,于是也就丧失了向纵深发展的可能。
我找了半天,只找到一个人和我结近些,就是殳俏,生于1980年,家庭主妇,相信生活中最美好的事情是有爱和有食物。这也是唯一一个在这个专辑中出现的已婚人士。我看过她的一些文章,是个智慧和有生活经验的人,也是个温暖的人。我还发现居然有一个做审计的人也上了这本杂志,工作之外是上海“都市客”的斑竹,还是个摄影爱好者,我不知道他怎么还有时间来发展这些兴趣。
我看这本杂志当时的一个动作就是把它扔到床底下去了,然后跟dave说现在的媒体太不负责任了,就爱给XX年代人贴标签,还暗中左右这些人的生活观。就比如上个礼拜的一周,有一个版面专门介绍80年代人的物质主义生活。媒体应该有自己的社会责任,发现一个社会现象对其进行报道是应该的,可要是带上一些导向性或者煽动性就不对了。好像XX年代人就应该过相应年代人的典型生活。为什么要典型?这应该就是一个非典时代。
可是不管我怎么抗议,这些典型生活还是对我刺激颇大,从而生出如此之多的抱怨。一半80一半70就是我的问题所在。一方面我像70年代人一样,遵从的是社会规则,无法摆脱主流生活的控制,一方面我又像80年代人一样,喜欢自己喜欢到不想放弃心里面的那些对美好事物的渴望。可是我又没有80年代人那样的勇气,也没有自恋到可以放弃身边的人和事。于是我只好在焦虑中看自己慢慢便老,一事无成。
真的要如此吗?我并不想成为典型,我只想成为我自己。难道这就是我自己吗?如果按照某人说的,你现在的选择就是你最好的选择的话,那推论无疑就是你是怎么样的人,就会有什么样的选择。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是不是我的选择,也可以改变我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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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朵,宛如夏花
2006-02-16
夏朵开在我离开学校那年,开在学校后面的那条铁轨旁边。想起夏朵的时候,就会想起那麦子黄色的外墙,好像无论什么时候都有地中海充沛的阳光照耀。第一次去的时候是和shadowman, 考试那天的中午,阳光正好,我们坐在玻璃天窗下面的位子上,旁边是长的郁郁葱葱的大盆植物。我记得我点了一个奶油蘑菇意大利面,面条煮的很Q,是那种扔在墙上粘的住又掉不下来的。奶油蘑菇免不了放cheese,于是香草就恰到好处的中和了油腻的味道,口感清爽有层次。那次考试到底还是没有通过,不过夏朵从此开在我的心里了。
今年已经去了好几次了,都是和dave一起去的。吃了两次晚餐,一次早餐。说实话夏朵的价位不低,开在学校旁边是需要有些魄力的。不过每次去吃晚餐,都几乎坐满了人,特别是二楼。二楼分两个区,一边是比较开放的区域,有单人沙发和方桌。另外一边则相对私密,有大大的沙发,适合三五好友小聚,慵懒而略带醉意最好。可惜我们每次去那些位子都已没有。

(夏朵二楼,上午阳光正好)
夏朵的晚上是醉人的,灯光非常漂亮,彩色玻璃灯使空气缓缓流动,即使苍白的话语从嘴边流出,也有了颜色。


不得不提的是夏朵的厕所,从餐厅走过一个小花院,沿着石子的小路就到了有木门掩盖的厕所。女厕所里面甚至有张铁艺的椅子,像公园里那种,大概是等位的时候还可以休息的意思。
喜欢夏朵,因为她很干净,让人想起托斯卡纳阳光下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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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藤忠雄和泽木耕太郎(一)
2005-11-08
最近天气开始转凉,不禁有秋风秋雨愁煞人之感。大概也是天气原因,常常觉得烦躁无比,算起来和男朋友吵架的频率也已经达到历史最高点。心里面的焦虑和恐惧,常常就在一些微小的细节上爆发出来,连自己也无法忍受自己的神经质。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开始看书,上次去复旦南校区的3折书店买了很多书, 先从“当代世界建筑”和“午夜快车系列”开始吧。
自己梳理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最近对日本的东西很感兴趣。刚刚看完了一本分析日本美学的小册子,版本龙一的演唱会,现在又开始看安藤忠雄和泽木耕太郎。大概日本的文化及美学,以及蕴涵其中的日本人对人、自然、空间关系的思考和处理手法,淡定自若,宠辱不惊,甚至对残缺及滞涩的追求,都让我觉得超然太若。
“当代世界建筑”16开本,上下两册,印刷精良,里面有对大概20位当代建筑界杰出的建筑家的介绍,介绍每一棟建筑的时候都附有设计图。因为全部为铜板纸,每本书大概都有5斤左右(没有具体称过,但是和我们家匆匆差不多重),所以看得时候只能摊在桌子上,窝在被窝里看是不可能了,但是正襟而坐反而让我重新恢复了对书籍的崇敬感。而这样的书用3折的价钱买回来,无疑就像拣了一块璞玉一样,越琢磨越开心。
“午夜快车”其实也是一套书,分为三本,但是当时我只买了第二和第三本,因为这两本记叙了耕木从中亚走到欧洲的旅程,路线大概为从印度到尼泊尔,再从土耳其阿富汗到希腊。但是看来我要去把第一本也买来了,因为实在是引人入胜,并且作者的角度与一般的旅行者不同,所以想看看在他眼里的东南亚是什么样的。
把安藤和耕木放在一起说,倒是一件挺有趣的事情。一个是建筑大师,一个是行者,一个为世人建造住所,一个居无定所,一个从事着逻辑精密的工作,一个则散漫在自由的空气中。但是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也不无意义,虽然经历着不同的人生,但是大体上人类的爆发力的来源都差不多。安藤24岁开始周游世界,他在旅途中体验到的紧张、不安、迷失,孤独和彷徨,最终成为了得以支持他从一个没有受过正规教育、甚至是大学教育的人,变成了一个能够让石头有语言的人。
安藤的作品有很多,但是我最喜欢的就是四国西条市的光明寺。在传统的寺庙建造体系中,少有这样的纤细与通透,同时又肃穆沉静。我仔细想了一下东西方的宗教祭祀之地,发现东方的庙宇在材质选用上多用木材,这也许和东方人认为万事都有生死轮回所以不强求不朽的哲学有关。这样的材质选择使得东方的庙宇不如西方的教堂那样有“重量”,但是它们采用的封闭结构让整个寺庙的气氛变得沉重,光线的不足也拉远了凡人和神的距离,并且似乎有种把俗市喧嚣隔绝于外的力量。西方的教堂在材质上多用石头,因此也能够在纵深上及近能事,从而造成距离感。同时由于宗教信仰的原因,教堂的在采光方面比较讲究,往往由高处取光,漫射成柔和的散光。(好像跑远了)安藤的光明寺,采用木结构,用150mm的宽8米长的木条按150mm的距离排列,中间用玻璃镶嵌。同时安藤将水引入整个场景,将光明寺建在水中央。这样的安排使的整个建筑从外部看上去结构严谨稳重,水的倒映又增加了虚化的成分,非常古典。同时从内部看,长木条的安排分割了光线,强化了空间和光线的关系,并且使光线有音乐般的节奏感。从照片上看,整个空间是那样的静穆,但又很生动,看的时候几乎忘记了呼吸。我几乎觉得这样的建筑是可以藏在心里的,随时都可以走进去,在那样的光线和水波里面沉浸,让自己消失。
可惜的是,我在网上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光明寺的图片,否则可以和大家共享了。
不得不说的,也是大家都会说的,就是安藤的清水混凝土。安藤被称为清水混凝土诗人,他可以让水泥呈现出丝一样的质感。我在这里挑了一张冈山直岛美术馆的照片,应该可以让大家有个体会了。

安藤说,他喜欢木头的芳香,他说:“在与木材纹理的接触中,我参与了一场内部的斗争——即将出现的形式是否符合木材自身的愿望……经过长时间的努力,我终于听见它的召唤。在与其他材料,如石头、混凝土的接触中,我逐渐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它们潜在的强烈声音,并能听到大地的呼吸声,这使我真正感受到了生活的丰富性。”
我相信这不是一个建筑师的矫情,我相信当你能够足够关注一些事物的时候,你可以跟它们对话,并且发现他们为人所忽略的那一面。
说了那么多安藤,该说说耕木了。
其实我已经跟着耕木到了希腊,但还是从印度开始说吧。我想比起希腊,印度的民族性更强。我没有去过印度,但是记得小时候看过一篇漫画,好像叫“白色圆舞曲”吧,女主角跟着一个印度人跑了。从此想起印度的时候,就会想到肤色微黑,眼睛深邃,发色浓郁的印度男人,温暖潮湿的天气和香气馥郁的花朵。印度很有生命力吧,我想,那么多人坚强而快乐的生活在苦难当中,载歌载舞的。可是一旦深入那样的苦难当中,又有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正视?
耕木的印度是活生生的。到了印度,你的防线被一层层的打破,最后你不得不成为一个印度人,才能够穿越于满布疾病的大街,无视一路同行执着讨钱的小孩,接受4瓶啤酒就可以招一个雏妓的物价水平,并且在满是苍蝇的饭店吃饭。可是你又不能够成为一个印度人,成为一个印度人,你就会漠视瞎眼艺人的歌声,“声音像是匍匐在地,蔓延在印度无尽的红色大地上”;你就会漠视清晨孩子们美丽的祈祷声,那细细的声音必定像一缕香烟一样消散在晨光中;你就会漠视无处不在的黑市、随处可买的大麻。也许我更喜欢的是耕木,他淡然但是不漠然,他的感情始终淡淡的,但又不失尊重,也没有居高临下的怜悯。他观察到的是印度的细部,却反应了这个民族的特征。
他描述印度的车站广场,人们在星空下入睡,皮肤上感受到的是大地深处的温暖。清晨的时候女人们在广场上做早饭,母牛带着小牛到广场边上小便,人和牛就这样和平共存。赶火车的时候看到一个小孩光着屁股在拉屎,也许是痢疾,只见哗啦哗啦的,小孩面无表情的看着灰色的天空。耕木无法转过头去,他说“如果不敢正视眼前的一切,将寸步难行”。
耕木还在菩提雅格附近的阿修兰道场住了一阵子,和福利院的小孩一起,每天和太阳的作息一致,吃朴素的三餐,种地,用手擦屁股,把孩子们临别送的发卡当作神的礼物。
印度还是个很生动的地方,要在这里过活你就要学会砍价,印度人会亦步亦趋的跟着你,这个时候你一定要意志坚定的砍价,最终结果有可能和一开始差十万八千里。还会有牛皮糖一样的导游,每天都会来等着你,然后要你请客吃饭,就算你们最后恶语相向而分,第二天他还是会照常来,好像完全忘了昨天那回事。还有在公园里养老鼠赚钱的人,从来不说“谢谢,对不起,没关系”的印度人,拥挤的只有行礼架最舒服的印度三等车厢。。。
印度的喜怒哀乐,就裹在每天的香料味大麻味牛粪味里面,互相纠缠。到了印度,不要问为什么,因为“这里是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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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纺裙,失踪的人
2005-08-26
她今天终于穿了那条喜欢的雪纺裙上班,每次站起身来的时候都要看看裙子的下摆有没有丝线抽出来,以至于减少了上厕所和喝水的次数。雪纺裙很漂亮,黑丝吊带高腰,下摆是黑底蓝绿的花纹,就像水草在微光的海底里游弋,间或还有几条暗红花纹的小鱼游过。还是在早春的时候她就买了这条裙子,印像中除了那次去大剧院把它套在了粉红色的短毛皮大衣里面外,几乎就没有再穿过。前几天整理衣柜的时候发现它下摆的边掉了下来,用手一碰,就带着时间的痕迹软软的泄了下来,连救命的声音都还没来得及哼出来,雪纺裙就失去了它的依靠和底线,以后的日子,恐怕就像一只割了脉的手,流失只是时间问题。于是她决定在雪纺裙最后的日子里和它在一起,以补偿它那些夏天应该飞扬的日子。她不知道原来任何事物都有保质期,对于一滴雨来说,从天上到地上的时间就是保质期,对于一盆扬州炒饭来说,从出锅到变冷就是保质期,对于一条裙子来说,一个夏天就是保质期。她也不知道,任何事物在保质期结束时都会有自己的炒作,以最大程度的实现自身的剩余价值,虽然逃不过最终的结局。于是就有了换季时的大甩卖,但终归是一副被人践踏的表情,过气歌星的炒作,但到底一张老脸盖不过青春无敌。她突然觉得这是雪纺裙的一个阴谋,自杀总归是最夺人眼球的事情,虽然没有几个人会因为自杀而争取回原来的爱情。她打电话给一个要好的朋友,发现此号码已经被停机。她这个朋友的爱情,就像一张N次贴一样,贴了N次后,不管之前对质量的承诺有多好,也终归有到保质期的时候。她上一次的(也许是上一次,因为现在已经无从考证)爱情,是一个相识一个星期就相爱,一个月就宣布要结婚的轰轰烈烈大事件。她不知道这个朋友到底怎么样,但是开始为她的保质期问题担心,进而开始担心保质期到期之前的激烈。她茫然的盯着那个已经被停机的号码,发现自己没有其他方式可以联系这个朋友,她不禁想这是不是意味着她们的友谊也已经到了保质期,而不久以前那次热烈的对爱情的倾诉,就是到期前那的回光返照。 -
在lucia, carrie和wendy之间游走
2005-08-24
lucia,这个名字来源于西班牙电影《Lucia 的情人》。《lucia 的情人》是我买的一部文艺片,我看的时候也是饱含着一个文艺青年的热情看的,可是dave看了之后几乎是歪着嘴巴说这是他看过的最暴露的片子。等到某月我在SOHO台连续3次看到这部片子,而且是无字幕版,我真的开始相信大俗即大雅,雅俗共赏(而且是超越语言的共赏)才是艺术的最高境界。撇开艺术还是色情这个问题,lucia是我喜欢的一个人物,她坚强,敏感,忠诚,我最喜欢她的一句话就是她刚刚遇上咯伦斯的时候,她点起一只烟,然后对他说:“我们会同居,并且你会爱上我。“我还喜欢封面上面她的那张照片,有坚强的眼神和潮湿的嘴唇。用dave的话来说,一个有欲望的人才是真实的。我喜欢lucia的欲望,她的欲望很干净,而且很有原则。Carrie,《sex and the city》的女主角,以写时尚文字为生,更确切些,以时尚的文字支持时尚的生活。这是我最向往的生活了,但是问题是这种生活实在只能成为时尚话题而已,只是空气,填不了肚皮。我觉得我的字卖不了几个钱,更不能直接跟mono的鞋子或是CK的内衣划等号,我也没有像big一样的男朋友。以前我觉得dave有点像big,可是我前两天把《sex and the city》重新看了一遍,发现我的男朋友不像big,倒是很像henry,夏洛特的老公,就是那个长得实在一般、不太懂浪漫,但是懂幽默的犹太人。不过ok拉,我有几个像《sex and the city》里一样的好朋友,有一个能让我笑的男朋友,实在是算的上幸运拉。不过话又说回来,carrie还是我终极偶像,我希望我能够以文字为生,如果能够的话,以文字过时尚的生活。wendy,这个名字居然没有在任何一部我知道的片子里面出现过,却是我自己的工作用名
。这是一个从事着谨慎刻板工作,但是梦想着散漫自由职业(见上段)的姑娘,所以个中心酸委屈不平都情有可源。更糟糕的是wendy和carrie严重冲突,非此即彼,无法兼容。令我最为担心的事情就是写多了report的wendy,以后将再也无法写出carrie的文字,虽然有照一日wendy的字可以卖到CK的价钱,但是这却绝不是我的意愿。所以最终,我还是游走在lucia,carrie 和 wendy之间。







